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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服务上门服务电话,智能分配单据:5岁儿子的近30万存款,被妈妈取到只剩40块!法院判了
5岁男孩29万压岁钱被妈转剩40元
法律如何守护孩子们的“小金库”
昨天是“六一”国际儿童节,孩子们都期盼收到礼物,但对于5岁男孩小诺(化名)来说,他专属账户中近30万元却在父母离异前被支取,最后只剩下40多元。昨天,松江区人民法院对这起母亲擅自处分5岁儿子银行账户资金案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母亲在离婚前私自转出孩子名下大额存款,无法证明用于子女利益的行为构成侵权,判令其限期返还22万元。这起看似普通的家庭财产纠纷,折射出当下社会一个日益凸显的现实:随着家庭财富积累,未成年人早已不是“无财产群体”,房产、存款、理财、礼金等构成了他们的专属资产,而监护人越界处分、侵占子女财产的现象,正从家庭隐秘处走向司法前台,成为值得全社会反思的课题。
五岁孩童的“专属账户”为何在父母离婚前夕被清空?
2020年,男孩小诺(化名)出生不久,父亲王先生与母亲李女士共同决定,以小诺名义开设专用银行账户,专门存放长辈亲友赠与的红包、礼金、逢年过节的压岁钱等。账户资金流水清晰显示,入账多集中在春节、生日等节点,账户设立初衷是为了给孩子留存一笔专属成长资金。
此后五年间,账户陆续存入29万余元,成为小诺名下一笔实实在在的个人财产。父母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账户也由双方共同管理,资金用途明确指向孩子的教育、医疗等未来开支。2024年,夫妻感情出现裂痕。从当年8月起,小诺的专用账户出现异常:多笔大额整数资金被陆续转出,账户余额迅速缩水,最终仅剩40多元。
婚姻关系终结后,父亲王先生接手孩子监护相关事宜,发现这笔“成长基金”几乎被掏空。多次沟通无果后,王先生以小诺法定代理人身份,将李女士诉至松江法院,要求返还被擅自处分的全部款项。
“这些钱也并非只是孩子的礼金,也有我自己的钱款。”庭审中,李女士委屈地说,自己对孩子的成长尽心尽力。“转出的钱也都用在了孩子上补习班及生活的必要支出上。我根本没有侵占孩子的钱。”但李女士拿不出清晰的支出记录,无法举证这些钱尤其后期频繁大额支出的合理用途。
最终法院审理查明,账户内部分款项确实用于小诺兴趣班及日常开销,但账户中大部分大额转出款项发生在双方产生矛盾、准备离婚阶段,李女士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这些资金用于小诺的大额消费、教育或医疗,也无法说明合理去向。
法院明确指出,案涉账户为小诺专属设立,账户内资金均为亲友对小诺的赠与,所有权归未成年人个人所有,父母仅享有代管权,而非所有权。依据《民法典》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母亲在非为子女利益的情况下擅自转出大额资金,已构成对未成年人财产权的侵害。最终,法院综合小诺年龄、日常合理开支等因素,扣除双方确认的子女必要支出后,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母亲返还小诺22万元。
从压岁钱到千万房产:未成年人财产早已超出想象
小诺的案例并非孤例。近年来,上海浦东、北京海淀等地法院接连审理多起涉未成年人财产权案件,涉案财产从数万元压岁钱到价值千万的房产,类型之多、金额之大,颠覆了“孩子没有财产”的传统认知。
女孩晓晨(化名)出生后,父母将其百日宴红包、长辈压岁钱存入专属银行卡,共计12万余元。父亲吴某在婚姻存续期间,擅自将这笔钱转入自己账户,后又转至爷爷账户,部分用于支付幼儿园学费,部分则在离婚纠纷中用途不明。
浦东法院最终认定这笔存款属晓晨个人财产。其中,孩子实际出勤期间的合理学费可予扣除,但父亲在双方分居、争夺抚养权期间,擅自为孩子保留高价民办幼儿园学位产生的费用,并非出于子女利益考量,而是服务于抚养权争夺,应由父亲自行承担。最终法院判决父亲返还8万余元。
2007年,王先生与张女士以未成年女儿王粒(化名)名义购买一套房屋,产权登记在女儿个人名下,属于女儿个人财产,二人离婚时也明确该房屋不属夫妻共同财产,仍归女儿所有。然而,离婚仅数日,王先生便擅自以监护人身份,代女儿签订赠与合同,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随后迅速出售给第三人,获利1160万元。
直至2023年,王粒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时,才得知自己名下的房产早已被父亲私自处分。愤怒之下,她将父亲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并赔偿房屋损失。
北京海淀法院最终认定,王先生以监护人身份私自将女儿个人房产赠与自己并出售的行为无效,因房屋已过户至善意第三人名下无法返还,判令王先生按实际成交价款,赔偿王粒损失1160万元。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这起案件成为司法捍卫未成年人不动产权益的典型标杆。
监护权≠所有权
为何父母总在孩子财产上“越界”?
从几万块压岁钱到千万房产,未成年人是拥有独立合法财产的“小业主”。房产、礼金、存款、保险、理财收益、继承财产等,共同构成了未成年人的财产版图,其财产权受法律平等保护,不因年龄小而减损,更不因亲情关系而模糊。
法院梳理多起案件发现,监护人侵害未成年人财产权,大多源于三个根深蒂固的认知误区。
第一个误区:“孩子的钱就是家里的钱”。很多父母认为,孩子年幼无劳动能力,压岁钱、礼金、房产等财产本质上来自家庭或亲属,所有权理应归家庭共有,父母随意支配、使用天经地义。但司法实践明确,未成年人接受赠与、登记房产等纯获利益行为合法有效,财产一旦交付、登记,所有权即转移至未成年人个人名下,与父母财产相互独立,离婚时不得分割,日常不得随意处分。
第二个误区:“我是监护人,我就能说了算”。《民法典》明确: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因此教育、医疗、必要生活开支等直接服务于未成年人的支出,属于合法使用;而用于父母消费、家庭开支、偿还父母债务、个人理财、争夺抚养权博弈等非子女利益用途,均属越界侵权。
第三个误区:“代管等于所有,用了也没事”。不少监护人觉得,自己只是“暂时用一下”,等孩子长大再补上,家庭内部纠纷不会闹上法庭。但现实是,婚姻破裂、家庭变故往往成为矛盾爆发点,昔日隐秘处分行为被摆上台面,未成年子女或另一方监护人通过诉讼维权,最终不仅要全额返还,还可能承担利息、诉讼费用。
如何守护孩子的“私人财富”?
当下,随着社会法治化、财富多元化,个体财产权意识觉醒,未成年人作为独立民事主体的地位被强化,法律不再允许以亲情名义侵蚀子女财产权益。当财产权成为未成年人权益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何避免类似纠纷,让监护权在法治轨道内运行?
松江法院民事审判庭庭长张利表示,可以通过物理隔离,即建立未成年人专属财产账户,杜绝混同。他建议:“孩子出生后,父母可为其开设专用银行账户、专属理财账户,将压岁钱、礼金、赠与款项等单独存入,不与家庭日常开支、父母个人资金或夫妻共同财产混用。”专属账户、清晰流水是法院认定子女个人财产的关键证据。
父母作为监护人,确因子女教育、医疗、重大生活需要使用子女财产时,应坚持双方协商一致,留存合同、票据、转账记录等完整证据,证明资金用途与子女利益直接相关。张利法官特别提醒,父母的法定抚养义务,不能完全用子女个人财产替代。
而对于未成年人房产等不动产,严禁随意过户、出售。司法实践表明,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的房屋,属于子女个人财产,监护人仅在完全为子女利益(如子女重大疾病、出国留学必需资金等极端情形)且经法定程序,才可依法处分;私自赠与、过户、出售均属无效,无法返还的须折价赔偿。现实中,父母为规避限购、债务等,将房产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后续又想擅自处分,几乎都会被司法认定为侵权,风险极高。
张利法官强调,保护未成年人财产权,本质是保护未成年人的未来与尊严。父母应清醒认识到,监护权是职责而非权利,代管财产是义务而非特权。尊重孩子的财产权,不仅是守法,更是家庭教育的重要一课。(上海法治报 记者 陈颖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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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男孩29万压岁钱被妈转剩4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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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孩童的“专属账户”为何在父母离婚前夕被清空?
2020年,男孩小诺(化名)出生不久,父亲王先生与母亲李女士共同决定,以小诺名义开设专用银行账户,专门存放长辈亲友赠与的红包、礼金、逢年过节的压岁钱等。账户资金流水清晰显示,入账多集中在春节、生日等节点,账户设立初衷是为了给孩子留存一笔专属成长资金。
此后五年间,账户陆续存入29万余元,成为小诺名下一笔实实在在的个人财产。父母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账户也由双方共同管理,资金用途明确指向孩子的教育、医疗等未来开支。2024年,夫妻感情出现裂痕。从当年8月起,小诺的专用账户出现异常:多笔大额整数资金被陆续转出,账户余额迅速缩水,最终仅剩40多元。
婚姻关系终结后,父亲王先生接手孩子监护相关事宜,发现这笔“成长基金”几乎被掏空。多次沟通无果后,王先生以小诺法定代理人身份,将李女士诉至松江法院,要求返还被擅自处分的全部款项。
“这些钱也并非只是孩子的礼金,也有我自己的钱款。”庭审中,李女士委屈地说,自己对孩子的成长尽心尽力。“转出的钱也都用在了孩子上补习班及生活的必要支出上。我根本没有侵占孩子的钱。”但李女士拿不出清晰的支出记录,无法举证这些钱尤其后期频繁大额支出的合理用途。
最终法院审理查明,账户内部分款项确实用于小诺兴趣班及日常开销,但账户中大部分大额转出款项发生在双方产生矛盾、准备离婚阶段,李女士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这些资金用于小诺的大额消费、教育或医疗,也无法说明合理去向。
法院明确指出,案涉账户为小诺专属设立,账户内资金均为亲友对小诺的赠与,所有权归未成年人个人所有,父母仅享有代管权,而非所有权。依据《民法典》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母亲在非为子女利益的情况下擅自转出大额资金,已构成对未成年人财产权的侵害。最终,法院综合小诺年龄、日常合理开支等因素,扣除双方确认的子女必要支出后,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母亲返还小诺22万元。
从压岁钱到千万房产:未成年人财产早已超出想象
小诺的案例并非孤例。近年来,上海浦东、北京海淀等地法院接连审理多起涉未成年人财产权案件,涉案财产从数万元压岁钱到价值千万的房产,类型之多、金额之大,颠覆了“孩子没有财产”的传统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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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法院最终认定这笔存款属晓晨个人财产。其中,孩子实际出勤期间的合理学费可予扣除,但父亲在双方分居、争夺抚养权期间,擅自为孩子保留高价民办幼儿园学位产生的费用,并非出于子女利益考量,而是服务于抚养权争夺,应由父亲自行承担。最终法院判决父亲返还8万余元。
2007年,王先生与张女士以未成年女儿王粒(化名)名义购买一套房屋,产权登记在女儿个人名下,属于女儿个人财产,二人离婚时也明确该房屋不属夫妻共同财产,仍归女儿所有。然而,离婚仅数日,王先生便擅自以监护人身份,代女儿签订赠与合同,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随后迅速出售给第三人,获利116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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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父母总在孩子财产上“越界”?
从几万块压岁钱到千万房产,未成年人是拥有独立合法财产的“小业主”。房产、礼金、存款、保险、理财收益、继承财产等,共同构成了未成年人的财产版图,其财产权受法律平等保护,不因年龄小而减损,更不因亲情关系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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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守护孩子的“私人财富”?
当下,随着社会法治化、财富多元化,个体财产权意识觉醒,未成年人作为独立民事主体的地位被强化,法律不再允许以亲情名义侵蚀子女财产权益。当财产权成为未成年人权益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何避免类似纠纷,让监护权在法治轨道内运行?
松江法院民事审判庭庭长张利表示,可以通过物理隔离,即建立未成年人专属财产账户,杜绝混同。他建议:“孩子出生后,父母可为其开设专用银行账户、专属理财账户,将压岁钱、礼金、赠与款项等单独存入,不与家庭日常开支、父母个人资金或夫妻共同财产混用。”专属账户、清晰流水是法院认定子女个人财产的关键证据。
父母作为监护人,确因子女教育、医疗、重大生活需要使用子女财产时,应坚持双方协商一致,留存合同、票据、转账记录等完整证据,证明资金用途与子女利益直接相关。张利法官特别提醒,父母的法定抚养义务,不能完全用子女个人财产替代。
而对于未成年人房产等不动产,严禁随意过户、出售。司法实践表明,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的房屋,属于子女个人财产,监护人仅在完全为子女利益(如子女重大疾病、出国留学必需资金等极端情形)且经法定程序,才可依法处分;私自赠与、过户、出售均属无效,无法返还的须折价赔偿。现实中,父母为规避限购、债务等,将房产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后续又想擅自处分,几乎都会被司法认定为侵权,风险极高。
张利法官强调,保护未成年人财产权,本质是保护未成年人的未来与尊严。父母应清醒认识到,监护权是职责而非权利,代管财产是义务而非特权。尊重孩子的财产权,不仅是守法,更是家庭教育的重要一课。(上海法治报 记者 陈颖婷)
难办,但依旧值得。
看到标题,许多人最先想到的或许是上周末在杭州举办的CP31(COMICUP同人创作交流展)——今年的CP直到距离开展仅两天的时候才在晚间开票,单从这一点来说确实有够极限的。
但在几乎不到15分钟的时间里,这些门票就销售一空。
这届CP预估观展人数超过25万人,光是同人摊就超过12000个,开设的商业区里展位也是满满当当,一个周末里小红书上十条热搜能有半数是各种CP31相关内容……用热度拉满来说也不为过。
所以尽管看起来办得匆匆忙忙,但CP实际面对的挑战可能并不是太多——有着稳定的受众,有着成熟的商业化路径,不必担心展办不起来,不用担心票卖不出去,所有人也都相信:明年还会有下一届。
这些则正是替代了原本在上海举办的CP、对位撑起了这个周末上海二次元浓度的UtopiaFesti游戏音乐嘉年华(以下简称UF音乐节)在当下所羡慕不来的。
经过两天的演出后,UF音乐节实际已成为了国内真正办下来的第一场以游戏为主题的大型露天音乐演出,在内容层面也是首次汇集到米哈游、鹰角、世嘉、拳头、暴雪等国内外知名厂商旗下21个游戏IP、多国歌手和演出团队同台共演。包括放眼国际来说,也能算是独一档。
只是为了达成这一目标所付出的代价,目前来看甚至有些惨烈。
但至少“爽到了”
但凡参与了两天UF音乐节的观众,应该没人会否定这次演出本身的内容质量。
两天的演出本身汇集了21个游戏IP,按理来说吸引的观众成分复杂,但两天的观众人群还是各自表现出了比较明显的倾向性。
第一天冲着《最终幻想14》来的观众占了多数,因为日本音乐家祖坚正庆作为这款游戏音响导演和主要作曲,会在当天携自己组建的乐队THEPRIMALS登台演出,而距离他们首次在国内表演已经过去近6年。
祖坚他们也不负众望,在现场演出了多首热门曲目,包括名为《Rise》的游戏内战斗曲。
这首曲子里包含一段副本Boss在释放“时间停止”技能时的读秒背景音,每到这时乐队成员就会完全停止演奏动作有如遭遇时停,现场观众通常也会默契地停下所有动作,屏息凝神,直到这一段过去后再爆发欢呼——这次UF台下的观众不止是FF14的玩家,但也不例外。
这或许正是现场Live的感染力所实现的“时停”魔法,同时也是足够体现出这类现场演出有何特别之处的绝佳例子。
第二天的现场则遍布着日本女子摇滚乐队“有刺无刺”(TOGENASHITOGEARI)的歌迷,这支乐队近期和鹰角旗下的音乐品牌塞壬唱片合作了《明日方舟》新版本的联动曲《HeavenlyMe》,并在UF音乐节上首次现场演出了这首歌。
除了这一首,有刺无刺也在当晚的个人舞台演出了足足12首来自动画《少女乐队的呐喊》中的歌——现实中的有刺无刺本身正对应着这部动画中的同名虚拟乐队,这部动画也是几名少女走红的源头。
当台上的屏幕播放出动画中的乐队在舞台上被荧光棒所包围的画面,台下数不清的观众也正跟着节奏为几位真人乐手欢呼——二次元与三次元之间的“墙”似乎真的一时消失了。
这届UF的亮点演出并不只限于这两场,实际不论你是冲着哪个游戏的舞台表演来的,现场演出者和音响效果的表现几乎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应该足够让人满意而归。
这样的效果应该是超出许多人预期的,毕竟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是一场未曾被看好的演出。
一场注定亏本的音乐节
直到UF音乐节开演的前一晚,两日的门票依旧没有卖完。
这当然不是主办方最初预期中的结果——就在不久前的五一假期,鹰角和米哈游各自举办了《明日方舟》和《崩坏:星穹铁道》的主题音乐会,加起来十几万张门票同样都是开票即“秒空”,为没能抢到票而遗憾的大有人在。
按这来说,UF音乐节同时汇集了这两个IP,演出内容也有做差异化,其他游戏也没哪个说是凑数的,理论上应该也挺有票房号召力的。
音乐节两天的主舞台节目单
但这最终只停留在了“理论上”。
这种现象的成因可能归根结底在于信任问题——在最早期的宣传中,UF音乐节甚至没太强调自身的品牌,只是对外输出“一场演出汇集了当下游戏行业诸多知名作品”这样一个概念,靠内容本身去吸引人。
结果是没有太多人相信真能有这样的事——就像上面提到的,这样的活动国内外几乎都没有先例,你也很难想象各家游戏公司愿意拿出旗下最有含金量的游戏IP去参加这样一个“拼盘”音乐节,或者说即便给了授权,也不知道实际会出多少力。
随着官号陆续发布演出嘉宾们的问候视频,最基础的疑虑才逐渐打消
直到这时,作为这次演出总制作人的Ayu才走到了台前,包括接受一些媒体采访,借助自己一切可用的资源来做宣传。
Ayu曾是B站文化事业部的负责人,从首届BML和BW展会开始,担任了这两个项目十年的总制作人兼总导演,把它们的观众规模从堪堪几千人做到几十万人。两年前他离开B站自行创业,UF就是他从那时开始筹划的项目。
这算是解释了UF为什么真能做到把这些游戏厂商请到一起来凑一场演出,但人脉再怎么攒也不是万能,从另一些事情上不难看出IP方的信任也不是凭空而来——这次UF请的舞台导演、音响工程团队、灯光配置团队,至少在亚洲范围内,都算得上顶尖,是能够让IP方对演出团队的基础硬件服一颗定心丸的程度。
基础支持团队大多来自海外,操作过诸多热门演出项目
在这背后,自然也是高昂的设备租用费用和人员成本。
这届UF音乐节的商业气息实际相当淡薄:没有冠名赞助、没有见缝插针的广告、参演IP也没哪个能说是来刷脸蹭热度的,现场摊位也多是演出IP相关方,简单布置下就只管打卡送物料……所以营收基本就是靠门票支撑,票价看起来也是因此比一般音乐节高了些——这当然也造成了不少玩家对购票的犹豫,以及提高了对演出服务的要求。
从这里其实也能看出些这次UF主办团队的行事作风和理念,大概接近于“只要我们的内容足够过硬足够好,总归能得到大家的信任和认可”。这是活动最终实现了上面提到的演出效果的根基,但同时也能解释事前事后所发生的不少问题。
临近第一轮预售结束时,UF的售票状况稍有好转,但很难说Ayu的“亮明身份”来换取观众信任究竟起到了多少作用,因为与此同时进行的还有嘉宾阵容的进一步公开、KOL的宣传跟进、线下的地推铺开,这些本身也意味着更多的营销支出,摊平成本变得更加困难。
地铁站内的传统地推广告
再到Ayu在四月底被通知说UF的可使用的场地面积要减半,单日可容纳人数也随之锐减时,这次活动收回成本的希望算是彻底破灭了。
Ayu曾对外提及这次音乐节仅是制作成本就超过3000万元,这还没算上后续不断增加的各种预期外支出;而根据事后本地媒体的报道,这次音乐节的观众总人数在2万人左右,意味着举办这次音乐节至少给Ayu成立两年的新公司带来了近2000万元的亏损。
说实话,当出现这样可预计的亏损时,更理性的主办方通常会选择取消活动——毕竟算上给已购票观众退票和报销机酒,再加上合作方的违约补偿,亏的数目多半还是比真把活动办起来要少。这种做法在演出行业也并不少见。
最终,Ayu还是选了把活动办下来,争取“赔钱赚吆喝”——但即便是这么朴素的愿望,也没那么容易实现。
被辜负的“二次元”们
这次UF音乐节的举办场地是上海国际赛车场,也就是F1车迷所熟知的“上赛道”。
这听起来和音乐活动不怎么沾边,地理位置也相当偏僻,已到上海地界边缘。但这就是上海目前极少数几个可申办音乐节的场地之一,在两周前刚刚举办了dreamland电音节,还一度遭遇“扰民”投诉。
实际使用的,也仅是赛车场的一角
作为成熟的举办地,自然也有着成熟的安保规则——禁止携带雨伞入场、禁止携带瓶装水入场、禁止在折叠椅入场、禁止在演出场地内席地而坐、禁止在演出中甩动荧光棒、严格禁止在动线内逆向走动。
这些规则每一条单拉出来都有说头:不让带伞是防止人挤人时戳伤彼此或遮挡后排视野,不让带瓶子是防止有人将其灌水砸向舞台、禁止席地而坐和逆向走动是避免踩踏、禁止荧光棒是避免击打他人引发纠纷以及避免和现场的引导用灯光混淆……其中有不少都是国内音乐节举办时的常规,大概“每一条离谱的规矩背后,都有过更离谱的事件”。
只是对于来参加UF的这些二次元爱好者们来说,这样的规矩有些近乎于“欺负老实人”了——在两天各长达8小时的演出散场后,这群二次元甚至连垃圾都没怎么留在场地上,却遭遇各种防备,不得不在在周六30度的阳光直射下排长队买溢价的冰杯,在发烫的水泥地上连个歇脚处都不好找……难免感到委屈。
散场后主舞台的观看区空地
此外,这次演出的内容尽管称得上过硬,但效果也并不能说是十全十美的。
两天的音乐节里,两个主舞台以游戏为主题不间断地轮流进行着演出,副舞台也定时会有嘉宾的个场演出,和主舞台同时进行——这本身自然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让观众享受到尽可能多的节目,更多看到自己喜欢的歌手的演出。但由于主副舞台相隔距离不够远(本身也有音响效果比较好的因素),时常造成两边演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有几次连演出者都会略显尴尬地等对台演完一曲的高潮后,再开始自己的节目。
但实际上两边舞台间的距离也可能已经是此次活动场地所能提供的极限了
在小红书和B站上搜索UF音乐节相关信息,最前排的一度都是对这些情况的抱怨和避雷贴;官方账号以及Ayu账号的评论区里,也充斥着来自观众的指责。
说来有种宿命感,2016年同样由Ayu作为总导演的BML首次开辟了外场,也就是后来BW展会的雏形,那次活动同样是在室外场地迎来了高温日,大家顶着7月上海的烈日在那儿搞二次元,也被烤得够呛。
2016年BML的外场
不同的是,当时国内二次元社区的整体氛围尚且更友善些,大部分ACG爱好者对于还是“小破站”的B站有着近乎无尽的包容,对这样的活动表达了支持,才有了后来的BW。
至于现在的UF,尚未有品牌效应加持,只是观众们口中冰冷的“主办方”,是旺盛的二次元经济中并不起眼的一家公司,容忍度自然也低了许多,甚至Ayu作为“前BML、BW制作人”的身份,比起作为背书,反倒更多成为了被攻击的点。
在两天的活动结束后,有一段来自Ayu的聊天记录传开,他提到自己低估了举办户外活动的难度,为大家的不佳体验抱歉,以及“未来要是还做的话,我也不打算室外了”。
“游戏音乐节”仍旧是特别的
《Acrossthewind》是我个人最喜欢的《明日方舟》衍生歌曲。它在2021年伴随着游戏的夏日版本推出,概念主题是“在海边和沙滨,风是否会停息?吹拂大地的温度和潮气啊,托起生长与勇气”。
我曾在鹰角自家举办的音乐会音律觉联上听过这首歌的现场,效果和观众氛围也都很好。但当它的旋律在这次的UF上响起,伴随着真实的夏日风浪拂过台下的观众们——这确实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对于这样的户外音乐节来说,天气因素无疑是最大的变数。实际上如果没有第一天突如其来的高温,或者两日的天气对调一下,让主办方有机会像第二天那样去做一些补救措施,UF所得到的风评或许真就会是另一个样子。
在第一天活动结束后的深夜,UF官方号发布了关于第二天活动安保措施的改进
但也正是室外环境的多变性,才让这样的活动展现出自身吸引人的特色。
第一天傍晚轮到《绝区零》的表演时,恰好夜幕落下,整个舞台的激光灯随着电子乐的节奏起雾,延伸向无尽的夜空……这里一小时前还在由上海爱乐乐队为《传说》系列演奏交响弦乐,此时却仿若两个空间。
包括舞台上空不时低空划过的飞机,有时确实是带来扰人的噪音,但在一些时刻,也可以是一曲唱罢时,将人们思绪带向更远方的神来之笔。
这些体验已经足够支撑UF在当下的一众游戏音乐会中呈现出独特性,如果户外场最终只此一次,应该算是件让人感到可惜的事。
实际上这次一早就自掏腰包去支持这次UF的游戏从业者不在少数,上百人的业内面基群有好几个。
UF本身称得上是填补了一块行业空白,它的意义在于证明国内游戏行业在音乐这样单项的内容创作领域里,也普遍有了拿得出手、和海外一线内容产品同台也不逊色的东西,且能得到受众的真心认可——所以大家希望它能办成。
这部分行业观众对演出的预期其实可能是低于一般观众的:大家都清楚光是把这些IP授权谈下来就得花多少功夫,也没人指望来参演的厂商会为一场第三方主办的演出花费多少额外的心思。
所以当看到米哈游、鹰角、黑羽等公司的音乐部门搬出的都是明显为这次演出专门准备的素材;看到远道而来的日韩美澳等国的艺人不遗余力地表演,充分发挥出这次音乐设备的效果;看到大家在面对观众时,都称得上使出百分百的全力……很难不感慨这个行业里确实还是有许多人在凭着热情做事,想来也正是这样,才有了当下游戏业在国内所获得的发展。
星铁的演出部分,“知更鸟”Chevy连唱了三首,比不久前的星铁Live上更多
种下未来
长远来说,UF这样的活动显然很有潜力成为一片试验田,供国内外的游戏厂商及相关音乐人们,来验证自身在中国市场的适应度和号召力。
像是作为“被游戏耽误的音乐公司”,拳头在国内举办的音乐活动还基本停留在浅尝即止的阶段,而从UF上《无畏契约》表演时的台下气氛来看,或许是时候做些更大胆的尝试了。
或者也可能转向对外输出,将国内的游戏音乐产品和音乐人带向国际舞台——至少在二游这一块,海外市场已经有着显著的需求。
当然以现阶段来说,更迫切需要得出的结论,是国内的游戏玩家受众与音乐节这种形式究竟是非匹配。
如果只看售票情况或是这次活动上所显露的种种问题,很可能会得出一个否定的结论——音乐节本身就常被称作一种“军训”,对于普遍更喜欢窝在家中打游戏的玩家群体来说,这样的活动强度通常会高于预期。
另一方面,对于许多原本并不会参与这类live活动(甚至连漫展也不去)的玩家来说,正因为UF的主题是游戏,大家才会来到这里,但通常仍会呆在自己的行为舒适圈里——不会蹦跶、不会做一些集体应援,甚至连欢呼都小心翼翼,更多时候只是默默地观赏,或者掏出手机拍摄,作为回家后追忆此刻的留念。
除了游戏玩家,通常也没人会来听交响乐OST
这导致现场有时会显露出一种略显诡异的气氛,时不时会有人努力地试图带动气氛喊口号或是打拍子,但响应者寥寥,往往只几下就会再度陷入尴尬的沉默。
但这种状况并非不可打破的。
事实上在第一天《蔚蓝档案》进行舞台表演时(也是第一场带有较多电音元素的演出),在场上DJ的带动下,就能见到在短短的40分钟里,人群逐渐从一块默不作声的硬石头,变得有起伏、有跃动。
你绝对能感受到现场观众的心中,有一些东西正在萌发。
还是那句话:早个十五年,没人敢想象二次元和电子游戏能像今天这样在一定程度上登堂入室;也没人能想到CP同人展这样的活动,甚至能成为一张城市名片;UF在此刻攒的经验、踩的坑,也一定会成为其自身或其他人迈向未来的基石。
在这个以想象力为根基的产业中,还存在着太多可能性——而这一切,总要有先行者来尝试。/阅读下一篇/返回网易首页下载网易新闻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