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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服务上门服务电话,智能分配单据:两难之下,工伤认定能否打破“48小时之限”?
放弃抢救,家属于心不忍,继续抢救一旦超过时限,又可能错失工亡认定机会——
两难之下,工伤认定能否打破“48小时之限”?
专家认为,与立法之时相比,如今的医疗条件、劳动场景、工作形态都发生了变化,抢救时限、死亡标准等也应与时俱进调整
工人日报记者 陈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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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近年来,工伤认定的“48小时条款”频频引发讨论,不仅面临现实伦理困境,各地案件还存在裁判尺度不一等情况。受访专家建议,结合当前医疗技术水平与社会发展情况,对抢救时限,死亡标准,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界定等作出与时俱进的调整。
过去的这大半年来,浙江诸暨的周女士既悲伤又无助。2025年9月9日下午,她的父亲在工作岗位上突发心肌梗死,于9月20日抢救无效去世。周女士为父亲申请了工伤认定,但未能成功,随后她提起上诉,一审、二审均被驳回,理由是“从发病到抢救无效死亡已超过48小时”。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周女士告诉记者,父亲入院后病情危急,医生多次告知“脑损伤已不可逆”,当时就有朋友提示过工伤认定的时限要求,可作为至亲,她和母亲仍然期待奇迹发生。“这项条款有些不近人情,仿佛在逼家属在亲人生命和工伤赔偿之间做选择。”周女士无奈地说。
记者调查采访发现,近年来,工伤认定的“48小时条款”频频引发争议,伦理困境与裁判尺度不一等问题逐渐凸显。受访专家认为,与立法之时相比,如今的医疗条件、劳动场景、工作形态都发生了变化,相关条款也应与时俱进作出调整。
工伤认定被卡在“48小时”时限
《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6502元。据此计算,如果亡故的劳动者获认工伤,家属能领到110多万元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
周女士了解到,父亲生前工作的车间没有空调,闷热的环境使其持续感到不适,“发病可能是工作所致”。此外,查找资料时,她发现个别案件中,48小时内脑死亡的劳动者也被认定为了工伤。在她看来,自己保存的病程记录、检查结果以及医生谈话录音等材料,足够证明父亲在48小时内已经脑死亡。
一审法庭上,法官对周女士和家人表示同情,但并未支持“脑死亡”的说法。无奈之下,周女士答应调解,但企业提出的赔偿金额让她无法接受。经过绍兴中院进一步调解,企业最终同意赔偿13.5万元,加上企业此前垫付的8万元住院费,家属总计收到款项21.5万元。这与法定工亡待遇相差悬殊。
来自新疆的梅女士也遭遇了类似情况。
梅女士的哥哥从事汽车售后工作,2025年9月25日在公司突然晕倒,送到医院后查出脑溢血,身体状态急转直下,已不具备开颅手术条件。医生表示,继续抢救意义不大,只能靠机器维系生命。9月28日,梅女士的哥哥去世,企业老板只在葬礼时包了几千元红包。
2025年10月底,梅女士和家人申请了工伤认定,没多久就收到了“不予认定”告知书。律师告诉他们,因抢救时间超过48小时,上诉胜诉概率极低,但梅女士还是决定试试。
争议频发的背后
“《工伤保险条例》主要保障的是职工因工作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工作关联性’是工伤认定的核心考察因素。”华东政法大学社会法研究所所长李凌云分析称,职工在岗位上突发疾病多源于自身健康问题,法律将其纳入“视同工伤”范畴,是考虑到其发病与工作劳累、精神紧张等可能存在关联,对劳动者予以倾斜保护。而设置抢救时限是为了降低举证门槛,同时避免工伤保险责任无限扩大,以平衡劳动者、用人单位与工伤保险基金三方的利益。
李凌云进一步解释称,将时限设置为48小时,是立法机关在本世纪初结合医学规律、社会现实与制度承受能力做出的综合判断。至于48小时的起点和终点,是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以呼吸、心跳停止的临床死亡作为死亡标准。
李凌云指出,随着医疗技术进步,如果家属情感上难以放弃,很多患者在48小时内脑死亡、无生还可能的情况下,仍能借助呼吸机、ECMO等仪器维持生命体征。但在心肺死亡标准下,此类患者往往无法获认工伤,这会让家属在“抢救亲人”和“获取工伤待遇”间陷入两难。
围绕“48小时条款”的争议,不止于认定时限与死亡标准。
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研究员王天玉分析,数字时代,居家办公、远程办公等新型劳动模式普及,认定工伤时能否对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做扩大解释,在司法实践中也存在争议。此外,一些猝死案例中,劳动者发病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但其猝死与“长时间过度劳动”有强因果关系,此类情形能否认定为工伤,也存在分歧。
王天玉曾接触过一个案例,劳动者被送医后,并非全程都处于抢救状态,其间存在观察和保守治疗的时段,该时段是否计入48小时抢救时长,成为争议焦点。李凌云补充说,如果劳动者在岗位发病后回家休息,病情加重后才入院抢救,能否“视同工伤”也存在争议。
回归“因工致害”的制度本源
在李凌云看来,“48小时条款”的调整可以考虑几个方向。
首先,鉴于当前医疗技术的发展以及现实中的伦理困境,可以考虑将脑死亡纳入工伤认定死亡标准体系。同时,必须严格限定脑死亡判定机构的资质、规范诊断程序,以防止脑死亡标准被滥用,兼顾劳动者权益保护和工伤保险基金安全。
“48小时不应是绝对的门槛,而是应作为工伤推定的基准。”李凌云建议,未来要回归“因工致害”的制度本源,对于抢救时间超过48小时的案例,转入对工作关联性的实质性审查,考察劳动者发病前的工作强度、岗位应激风险、抢救行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以此判断能否“视同工伤”,从而增加现有规则的弹性。
在“48小时条款”之外,李凌云认为,应将“过劳死”也纳入“视同工伤”的法律体系。“可建立‘过劳死’认定标准,将劳动者的加班时长、夜班频率、工作紧张程度等作为核心判断指标,同时明确举证规则,降低家属证明因果关系的难度。这也有助于倒逼用人单位规范用工,实现劳动关系的健康平衡。”
“修订法条是艰难而复杂的,需要非常细致的论证过程。”王天玉表示,无论是调整时限要求还是死亡标准,都会对司法实践和基金运行产生较大影响。短期内,可围绕“48小时条款”中较突出的争议点进行讨论,推动形成明确、统一的裁判标准,尽可能减少矛盾。
李凌云建议,现阶段,司法机关可通过发布指导性案例或典型案例,做出规则上的指引;还可与行政机关、医疗机构形成联动,建立医疗鉴定和证据交换的快速通道;行政机关可组建工伤认定医疗专家库,明确脑死亡认定的资质、程序、效力,不断优化流程,提升工伤认定的效率和科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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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讯“党的关怀比雅江水长,民族团结比珠峰石坚。”珠穆朗玛峰脚下的西藏日喀则市定日县一带,这句话广为流传。
1月7日,西藏定日县发生6.8级地震,造成重大人员伤亡,这片大地瞬间满目疮痍。
定日地震发生后,习近平总书记第一时间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全力开展人员搜救,全力救治受伤人员,最大限度减少人员伤亡,防止发生次生灾害,妥善安置受灾群众,做好善后等工作”。此后,习近平总书记又多次就做好定日县灾后重建工作作出重要指示。
人间暖流涌。西藏自治区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世界屋脊上一场“与时间赛跑”的重建战役打响。截至10月底,定日灾区需重建和维修加固的民房已建成,建设者的艰辛付出换来灾区群众开心颜。
争分夺秒重建按下“加速键”
冬日,在定日县盆吉乡恰巴村卓堆自然村的村道两侧,一栋栋藏式新居整齐排列,屋顶上红旗迎风猎猎。
走进村民益西桑姆的新家,只见74岁的老人背靠崭新的藏式沙发,阳光透过双层断桥铝窗洒在她的脸上,温暖祥和。她告诉记者:“没想到这么快就搬进新房子住了,冬天冻不着啦!”
定日地震发生后,习近平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抓紧抢修损毁基础设施,安排好群众基本生活”。
5300米是恰巴村卓堆自然村的海拔高度,也是定日地震灾后重建的最高点位。如今,受灾群众如期搬进新房,背后是众多建设者和党员干部的艰苦付出。
74岁的老人益西桑姆坐在自家新房中。她家位于海拔5300米的西藏定日县盆吉乡恰巴村,这里也是灾后重建中海拔最高的工区(11月13日摄)。新华社记者姜帆摄
“外省市来的施工工人难以适应这里高海拔环境,为保证工程进度,光工人就换了四批。”恰巴村重建点项目施工负责人王旭东回忆说。
在高原,不仅人会出现高原反应,机械也频频“罢工”。王旭东说,随着天气转冷,昼夜温差拉大,砂浆上墙容易打滑。“我们召集技术工出谋划策,往混凝土里加早强剂、砂浆掺防冻剂,屋内生炉点火,配备取暖器和棉被保温,保证机器正常运转。”
争分夺秒,只为老百姓温暖过冬!
作为恰巴村所在乡镇的包联干部,在工期最吃紧的时候,定日县副县长郭宁宁连续一个月吃住在恰巴村村委会。她说:“新房如期交付,看到老百姓搬新家时露出的笑容,过去再苦再累,此刻都觉得值了!”
记者从日喀则市灾后恢复重建前方指挥部办公室了解到,定日地震灾后重建涉及7个县、47个乡镇、486个村,需重建民房2.2万余户,维修加固民房1.05万余户。灾后重建面临严峻考验:重建点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高寒缺氧,地质条件复杂,有效施工期短是共性。
迎接巨大困难和挑战,需要有巨大的魄力、行动力。
震后第3天,西藏启动灾后恢复重建总体方案编制,开展民房户型设计、测绘地勘、清理废墟等各项前期工作;3月初启动建设,6月初全面开工,10月底重建和维修加固的民房建成并交付给受灾群众,创造了高寒高海拔地区民生工程施工的“高原速度”。
“我们认真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把做好灾后恢复重建工作作为重要政治任务和重大民生工程抓紧抓实,实现了当年重建、当年入住的工作目标。”日喀则市委常委、副市长索那塔杰说。
以人为本打造“暖居”“安居”
隆冬时节,寒意渐浓。推开定日县长所乡森嘎村村民拉巴的新房家门,暖意扑面而来。“双层玻璃窗密封严实,外面刮着风,屋里也不冷。”
随后,拉巴带着记者参观了客厅、厨房等地方,“从搬进来到现在,越住越喜欢。这新房环境舒适,住着心里也踏实。”拉巴说。
1月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召开会议,研究部署西藏定日抗震救灾工作。习近平总书记主持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会议强调,要进一步提高重点地区房屋、基础设施抗震能力和地震灾害应对能力,做好各项应急准备。
在村庄选址、房屋设计上充分尊重群众意愿,与群众共商共议;由国内专业设计团队为群众设计了6种不同房屋户型;重建房屋配套水、电、网络等基础设施……灾后重建工作启动以来,当地把住房重建与冬季保暖、抗震安全相结合,为群众打造舒适的“暖居”“安居”。
走进森嘎村村民达瓦次仁的新家,客厅、卧室、厨房、储藏室、卫生间一应俱全。他说:“与老房相比,新房质量好,室内还有卫生间,老人孩子洗澡、上厕所更方便了。”
这是新建成的西藏定日县森嘎村(无人机照片,8月14日摄)。8月15日,西藏日喀则市定日县森嘎村举行“定日6.8级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民房首批入住仪式”。伴随着哈达与祝福,包括定日、拉孜、萨迦等县首批2578户12139名受灾群众正式搬入安全舒适的新居。新华社记者姜帆摄
定日县曲洛乡班久岗村村民旦增曾参与新房验收工作。现场验收时,他跟着专家组逐间排查,针对检查发现的门窗开关不灵活、插座不通电、开关未调试等问题,现场通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时整改,7日后再次复核落实。
如今站在自己新家的客厅,旦增伸手摸了摸温暖的墙面,再看看自家敞亮的房屋,忍不住感慨:“即使外面刮风、下雪,屋内也暖和多了。”
除了住房焕新,公共服务设施的改善也在稳步推进。不断完善的卫生所、文化活动中心、运动场等设施,让群众在家门口就能享受便捷生活。
定日县尼辖乡辖龙村村民拉巴说:“重建后的村庄各种配套也丰富了,现在买东西基本不用出村,生活很便捷。”
“质量是灾后重建工作的生命线,是落实总书记要求的核心抓手。确保灾后重建每一项工程都经得起检验,切实守护好群众的切身利益。”定日县委常委、副县长巴桑罗布说。
跨越向新“恢复”之上有“超越”
走进定日县长所乡古荣村,村民次仁扎西正在为邻居检查阳光棚的使用状况。在灾后重建中,他学会了阳光棚搭建技术。
“跟着师傅边帮忙边学习。现在村里谁家棚子角度没找好,谁家棚子不够结实,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次仁扎西说,自己如今凭着新学的本事,成了村里的技术能手。
8月20日,习近平总书记率中央代表团出席西藏自治区成立60周年庆祝活动,在听取西藏自治区党委和政府工作汇报时指出,要继续做好定日县灾后重建工作。
次仁扎西的个人成长,正是这片土地向新生迈进的生动缩影。从断壁残垣到宜居新居,从信息断联到网络畅通……定日地震灾后重建不仅实现了“恢复”,更在居民生活质量、基础设施、产业发展等领域实现了“超越”。
8月11日,定日县曲洛乡措昂村彩绘工匠扎西、旦增贡加、拉巴在工作现场。他们都是本村受灾群众,通过参与新房建设获得劳动报酬。新华社发陈小军摄
重建离不开群众的主动参与、同心共建。当地组织大家参与到废墟清理、环境整治、维修加固、质量监督、附属设施建设等环节,增加了群众收入。
技艺的传授,在灾后重建过程中成为民族团结互助的生动载体。在来自四川的施工师傅史丛明指导下,昂仁县的扎西顿珠从认不全工具到能独立完成下水沟渠开挖。“顿珠学习很仔细,时常追着我问技术要点,哪怕是测量坡度、校准沟渠走向这些细节,也非要弄明白才肯罢休。”史丛明说。
记者从日喀则市灾后恢复重建前方指挥部办公室了解到,半年多时间里,来自四川、甘肃、青海、云南等地的汉、藏、回、彝等多个民族的建设者,与本地群众、党员干部一起共建,特别是来自其他省市的技术工人发挥传帮带作用,带动本地群众学习专业技术,培养了一批本地熟练工人。
群众的增收,与新村产业谋划、基础设施提升同频共振。定日县的高标准人工饲草基地、拉孜县的饲料加工项目……一批带动能力强、就业容量大的特色产业已初见成效。
“按照总书记‘要继续做好定日县灾后重建工作’的要求,我们不仅要重建家园,更要谋划长远,把产业作为灾区未来经济发展的重要基础和支撑,从多方面加大倾斜力度,不断增强灾区自我发展能力。”日喀则市委副书记、市长王方红说。
重建之路还在延伸。
灾后重建不仅是一场与灾害的较量,更是一次对发展的重塑。在习近平总书记和党中央的关怀下,在全国人民的支援下,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化感恩之心为奋进之力,在坚守中前行,在奋斗中新生,以更昂扬的姿态续写雪域高原发展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