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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服务上门服务电话，智能分配单据：东西问丨孙崎享：日本加速推进修宪进程须引起警惕

　　东京6月2日电 题：日本加速推进修宪进程须引起警惕

　　——专访日本前外务省官员、东亚共同体研究所所长孙崎享

　　作者 朱晨曦 范珺华

　　上世纪70年代，时任日本首相田中角荣曾警示：当那些不知战争滋味的人走上日本权力中枢时，真让人感到可怕。这种“可怕”的局面，如今正在日本逐渐成为现实，其中一个重要表现，便是修宪动向的加速。

　　日本现行宪法于1947年施行，其第九条规定日本“永远放弃以国权发动的战争、武力威胁或武力行使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不保持陆海空军及其他战争力量，不承认国家的交战权”，因而也被称为和平宪法。然而，当下的日本，右翼势力推动修宪，“再军事化”步伐明显提速，在背离和平宪法的危险道路上越走越远。

　　如何看待当前日本加速推进修宪进程？修宪将对日本产生什么影响？“东西问”近日就上述问题专访日本前外务省官员、东亚共同体研究所所长孙崎享。

　　现将访谈实录摘要如下：

　　记者：日本宪法第九条有何重要意义？

　　孙崎享：日本现行宪法是在“日本决不能再次重蹈战争惨祸，和平宪法是我们用鲜血换来的教训”“我们必须从战祸的经历中，确立永远放弃战争的国家体制”等理念基础上制定的，其核心条款是第九条“永远放弃以国权发动的战争、武力威胁或武力行使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给周边邻国造成了巨大伤害，日本国民也遭受了重大损失。宪法第九条展现了日本人绝不再重蹈战争覆辙的决心。

当地时间2026年5月19日，日本民众在位于东京的国会议事堂前集会，抗议高市早苗政府的修宪企图以及一系列扩军备武动向。记者 朱晨曦 摄

　　记者：和平宪法对于日本经济发展发挥了哪些作用？

　　孙崎享：20世纪60年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其经济实力超越了英国和德国(西德)，仅次于美国。当时，全世界都在探究日本为何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并对此进行了各种调查。除了日本较为完善的教育体系、政界与经济界团结一致外，一大关键因素是当时日本坚持“和平主义”。当时日本不再发展军事力量，凭借民用产品与世界各国竞争，而其他国家，如美国、英国等，都将很大一部分预算用于军事。如果现在重新发展军事力量，那么日本向“和平产业”的投资将会不断消失。目前日本的教育已出现了一些问题，由于政府预算逐渐转向军事，因此必须削减其他方面预算，而教育往往是被大幅削减的部分。这将对日本的经济发展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

　　记者：4月12日，日本首相、自民党总裁高市早苗在自民党大会上宣称，希望明年召开党大会时，能够在提出修宪动议方面取得一定进展，并强调“修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5月3日，高市早苗向修宪派在东京举行的集会发送视频，再度表达了尽早修宪的意愿。您如何看待日本加速推进修宪进程？

　　孙崎享：上世纪70年代，时任日本首相田中角荣曾警示：当那些不知战争滋味的人走上日本权力中枢时，真让人感到可怕。这种“可怕”的局面，如今正在日本逐渐成为现实，其中一个重要表现，便是修宪动向的加速。

　　过去，日本政府高层中还有不少人记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惨状，修宪动向并未如此让人担忧。因为他们明白日本放弃战争是件好事。当美国要求日本向海外派兵时，宪法起到了“防波堤”的作用。然而当下，不知战争滋味的群体已成为日本政治的中坚力量。他们对于日本过去为何要制定这部旨在放弃战争的宪法，未充分向国民传达。

　　根据日本法律规定，修改宪法必须在众议院和参议院分别获得三分之二以上议员支持，由国会提出后，再经国民投票获得过半数同意方可成立。新近一轮选举使日本政坛格局发生巨大变化，众议院选举后，自民党及支持修宪的势力已占据众议院三分之二议席，已达到在众议院发起修宪动议的法定门槛。按照当下的舆论动向及政治势头，下一届参议院选举自民党获胜的可能性也很大。日本加速推进修宪进程须引起警惕。

当地时间2026年5月3日是日本宪法日。当日约5万名日本民众在东京有明防灾公园举行守护宪法集会，呼吁坚持和平宪法、反对战争与军备扩张。记者 朱晨曦 摄

　　记者：修宪将对日本产生哪些影响？

　　孙崎享：现行日本宪法不允许以使用武力为目的，向他国的陆地、海域或空域派遣自卫队。一旦推进修宪，打破这一限制的可能性较大。届时，日本或将构建起自卫队在美军战略框架下参与海外作战的体制，不断强化在安全领域的国际介入力度。

　　若自卫队被部署参与海外作战，日本国民必然面临新的财政负担。日本当前财政本就十分吃紧，军事领域的新增开支将进一步推高债务规模，让本就艰难的财政运营雪上加霜。届时，日本政府势必压缩现有财政开支，包括实际养老金下调、弱势群体帮扶体系弱化、国家医疗投入缩减。这将加剧社会贫富分化，让弱势群体的生存环境愈发艰难。同时，政府对教育领域的预算投入将被进一步挤压，这将导致日本国际竞争力持续下滑。

　　当前，高市政权正推进在宪法中创设紧急事态条款，我认为十分危险。引入紧急事态条款，或将致使日本政治层面的民主属性有所倒退。在“紧急事态”下，国会的职能将被大幅弱化，内阁的施政与统治权力随之进一步强化，甚至突破法律的制约。

当地时间2026年3月29日，针对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此前发表涉台错误言论、持续推动扩军备武，数名日本学者在东京举行研讨会表达忧虑，认为日本当前政治走向日益右倾，高市推动的军备扩张路线可能将日本拖入战争深渊。记者 朱晨曦 摄

　　记者：今年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您如何看待东京审判？

　　孙崎享：日本过去在侵略战争中给中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近期我在一个地方演讲，我问听众，侵华战争期间，日本在中国杀害了多少人？没有人能说出具体数字。我又问，日本在经济上给中国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同样，也没有人能回答。这说明，日本社会对于日本军国主义犯下了多么严重的罪行没有清晰的认知。这也导致日本社会对于甲级战犯的批判不足。

　　日本因接受东京审判的判决结果，得以重返国际社会。遵守东京审判的判决，是日本向世界作出的承诺。然而，现在日本很多人竟然都不知道日本曾向国际社会作出过上述承诺。

　　日本一些政客参拜供奉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违反日本对国际社会作出的承诺。这不仅仅是日本与中国或韩国的问题，而是与日本在战后国际秩序中如何定位、如何行事有着极其深刻的关系。(完)

　　受访者简介：

孙崎享。记者 朱晨曦 摄

　　孙崎享，日本人，1943年出生于中国鞍山。1966年进入日本外务省工作，曾任日本驻乌兹别克斯坦大使、外务省国际情报局局长、日本驻伊朗大使等职。2013年3月起担任日本东亚共同体研究所所长至今。著作有《日美同盟真相》《日本的情报与外交》《战后史的真相：1945-2012》等。

今日国家机构披露行业新成果东西问丨孙崎享：日本加速推进修宪进程须引起警惕

　　东京6月2日电 题：日本加速推进修宪进程须引起警惕

　　——专访日本前外务省官员、东亚共同体研究所所长孙崎享

　　作者 朱晨曦 范珺华

　　上世纪70年代，时任日本首相田中角荣曾警示：当那些不知战争滋味的人走上日本权力中枢时，真让人感到可怕。这种“可怕”的局面，如今正在日本逐渐成为现实，其中一个重要表现，便是修宪动向的加速。

　　日本现行宪法于1947年施行，其第九条规定日本“永远放弃以国权发动的战争、武力威胁或武力行使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不保持陆海空军及其他战争力量，不承认国家的交战权”，因而也被称为和平宪法。然而，当下的日本，右翼势力推动修宪，“再军事化”步伐明显提速，在背离和平宪法的危险道路上越走越远。

　　如何看待当前日本加速推进修宪进程？修宪将对日本产生什么影响？“东西问”近日就上述问题专访日本前外务省官员、东亚共同体研究所所长孙崎享。

　　现将访谈实录摘要如下：

　　记者：日本宪法第九条有何重要意义？

　　孙崎享：日本现行宪法是在“日本决不能再次重蹈战争惨祸，和平宪法是我们用鲜血换来的教训”“我们必须从战祸的经历中，确立永远放弃战争的国家体制”等理念基础上制定的，其核心条款是第九条“永远放弃以国权发动的战争、武力威胁或武力行使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给周边邻国造成了巨大伤害，日本国民也遭受了重大损失。宪法第九条展现了日本人绝不再重蹈战争覆辙的决心。

当地时间2026年5月19日，日本民众在位于东京的国会议事堂前集会，抗议高市早苗政府的修宪企图以及一系列扩军备武动向。记者 朱晨曦 摄

　　记者：和平宪法对于日本经济发展发挥了哪些作用？

　　孙崎享：20世纪60年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其经济实力超越了英国和德国(西德)，仅次于美国。当时，全世界都在探究日本为何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并对此进行了各种调查。除了日本较为完善的教育体系、政界与经济界团结一致外，一大关键因素是当时日本坚持“和平主义”。当时日本不再发展军事力量，凭借民用产品与世界各国竞争，而其他国家，如美国、英国等，都将很大一部分预算用于军事。如果现在重新发展军事力量，那么日本向“和平产业”的投资将会不断消失。目前日本的教育已出现了一些问题，由于政府预算逐渐转向军事，因此必须削减其他方面预算，而教育往往是被大幅削减的部分。这将对日本的经济发展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

　　记者：4月12日，日本首相、自民党总裁高市早苗在自民党大会上宣称，希望明年召开党大会时，能够在提出修宪动议方面取得一定进展，并强调“修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5月3日，高市早苗向修宪派在东京举行的集会发送视频，再度表达了尽早修宪的意愿。您如何看待日本加速推进修宪进程？

　　孙崎享：上世纪70年代，时任日本首相田中角荣曾警示：当那些不知战争滋味的人走上日本权力中枢时，真让人感到可怕。这种“可怕”的局面，如今正在日本逐渐成为现实，其中一个重要表现，便是修宪动向的加速。

　　过去，日本政府高层中还有不少人记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惨状，修宪动向并未如此让人担忧。因为他们明白日本放弃战争是件好事。当美国要求日本向海外派兵时，宪法起到了“防波堤”的作用。然而当下，不知战争滋味的群体已成为日本政治的中坚力量。他们对于日本过去为何要制定这部旨在放弃战争的宪法，未充分向国民传达。

　　根据日本法律规定，修改宪法必须在众议院和参议院分别获得三分之二以上议员支持，由国会提出后，再经国民投票获得过半数同意方可成立。新近一轮选举使日本政坛格局发生巨大变化，众议院选举后，自民党及支持修宪的势力已占据众议院三分之二议席，已达到在众议院发起修宪动议的法定门槛。按照当下的舆论动向及政治势头，下一届参议院选举自民党获胜的可能性也很大。日本加速推进修宪进程须引起警惕。

当地时间2026年5月3日是日本宪法日。当日约5万名日本民众在东京有明防灾公园举行守护宪法集会，呼吁坚持和平宪法、反对战争与军备扩张。记者 朱晨曦 摄

　　记者：修宪将对日本产生哪些影响？

　　孙崎享：现行日本宪法不允许以使用武力为目的，向他国的陆地、海域或空域派遣自卫队。一旦推进修宪，打破这一限制的可能性较大。届时，日本或将构建起自卫队在美军战略框架下参与海外作战的体制，不断强化在安全领域的国际介入力度。

　　若自卫队被部署参与海外作战，日本国民必然面临新的财政负担。日本当前财政本就十分吃紧，军事领域的新增开支将进一步推高债务规模，让本就艰难的财政运营雪上加霜。届时，日本政府势必压缩现有财政开支，包括实际养老金下调、弱势群体帮扶体系弱化、国家医疗投入缩减。这将加剧社会贫富分化，让弱势群体的生存环境愈发艰难。同时，政府对教育领域的预算投入将被进一步挤压，这将导致日本国际竞争力持续下滑。

　　当前，高市政权正推进在宪法中创设紧急事态条款，我认为十分危险。引入紧急事态条款，或将致使日本政治层面的民主属性有所倒退。在“紧急事态”下，国会的职能将被大幅弱化，内阁的施政与统治权力随之进一步强化，甚至突破法律的制约。

当地时间2026年3月29日，针对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此前发表涉台错误言论、持续推动扩军备武，数名日本学者在东京举行研讨会表达忧虑，认为日本当前政治走向日益右倾，高市推动的军备扩张路线可能将日本拖入战争深渊。记者 朱晨曦 摄

　　记者：今年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您如何看待东京审判？

　　孙崎享：日本过去在侵略战争中给中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近期我在一个地方演讲，我问听众，侵华战争期间，日本在中国杀害了多少人？没有人能说出具体数字。我又问，日本在经济上给中国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同样，也没有人能回答。这说明，日本社会对于日本军国主义犯下了多么严重的罪行没有清晰的认知。这也导致日本社会对于甲级战犯的批判不足。

　　日本因接受东京审判的判决结果，得以重返国际社会。遵守东京审判的判决，是日本向世界作出的承诺。然而，现在日本很多人竟然都不知道日本曾向国际社会作出过上述承诺。

　　日本一些政客参拜供奉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违反日本对国际社会作出的承诺。这不仅仅是日本与中国或韩国的问题，而是与日本在战后国际秩序中如何定位、如何行事有着极其深刻的关系。(完)

　　受访者简介：

孙崎享。记者 朱晨曦 摄

　　孙崎享，日本人，1943年出生于中国鞍山。1966年进入日本外务省工作，曾任日本驻乌兹别克斯坦大使、外务省国际情报局局长、日本驻伊朗大使等职。2013年3月起担任日本东亚共同体研究所所长至今。著作有《日美同盟真相》《日本的情报与外交》《战后史的真相：1945-2012》等。

◎梅生

由北京市曲剧团新近创排，白爱莲编剧、导演的北京曲剧《城南旧事》日前在京首演。该剧改编自林海音的同名自传体小说集，以京腔京韵再现作家对北京南城童年生活的深情回望，用无场次、流动式、抒情化的舞台语汇，还原原著散文化的语言神韵。该剧将主人公英子对成长和生命的情感体验娓娓道来，铺展出具有时代特征、历史底蕴、地域风情与市井气息的生活画卷。

以童心书写悲欢离合

《城南旧事》自1960年问世以来，备受包括茅盾、丁玲等文学名家在内的读者喜爱。序言《冬阳童年骆驼队》及《惠安馆》《我们看海去》《兰姨娘》《驴打滚儿》《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等五篇故事，彼此独立又相互关联。正如《巨流河》的作者齐邦媛为《城南旧事》写的导赏文章所言：“全书应作一本长篇小说看……不仅全书故事有连贯性，时间、空间、人物的造型、叙述的风格全都有连贯性。”

1923年到1929年，英子随父母自台湾迁到北京生活，她从临上小学到小学毕业期间的经历化为五个故事：疯女人秀贞与妞儿母女刚相认，两人便遭遇车祸丧命，喜事变成悲剧；小偷为家人的生计铤而走险被抓；兰姨娘与德先叔冲破封建束缚相恋；宋妈丢下亲生的孩子来到英子家当奶妈，痛失自己的一双儿女；父亲病逝，英子一夜长大。

面对秀贞、妞儿、小偷、宋妈等人物的命运悲剧，林海音并没有控诉社会、评判是非，而是以儿童的视角和口吻，书写成人世界的离合悲欢、新旧时代的冲突、女性的多样面貌。她淡化了某些世俗的标准，凸显身陷命运漩涡的小人物的真善美，同时在字里行间融入成年的她对于童年的无限思念，将骆驼队的驼铃声、胡同口井窝子的水流声、课堂上的读书声、话匣子发出的洋人笑声，还有种满花草的四合院、长满蒿草的荒地、冬日暖阳、香山红叶等巧妙置入故事，令人物与环境都呈现出自然真切、可感可触的立体面貌。

谈及《城南旧事》的创作，林海音表示是为了“让实际的童年过去，心灵的童年永存下来”，坦言“是以愚騃（音同‘皑’）童心的眼光写些记忆深刻的人物和故事，有的有趣，有的感人，真真假假，却着实地把那时代的生活形态如北平的大街小巷、日常用物、城墙骆驼、富连成学戏的孩子……都在无意中写入我的小说”。

林海音以朴拙诚挚之笔记下的私人回忆，让不同代际的读者都能产生共鸣——每个人的童年往事都有差别，但其中的童真童趣、怀着好奇心探索世界的方式，却有跨越时空的共通性。

1983年，电影《城南旧事》上映。导演吴贻弓说，自己在读过原著后，便“一直沉浸在作者心灵中的童年里，也一直沉浸在我自己心灵中的童年里”，慢慢地，“作者的童年和我的童年变成两条交相辉映的彩虹”。吴贻弓借鉴留白、复沓等中国古典文学的修辞手法来设计抒情镜头，以“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含蓄之美，让原著的主旨与气韵跃然于银幕，流动的人物与流动的风景实现了情景交融、心景互融，让这部电影至今仍被观众喜爱。

电影《城南旧事》的诗意调性，依循着原著的抒情风格；而吴贻弓给影片定下的“淡淡的哀愁，沉沉的相思”基调，又在北京曲剧《城南旧事》的舞台上延续。

童年与成年交织出独特韵味

北京曲剧是唯一孕育诞生于北京的地方剧种，音乐唱腔与道白带有浓郁的京腔京味，格外适合演绎“京人京事”，与林海音笔下的故事有天然的契合度。导演白爱莲用北京曲剧的特质还原《城南旧事》中的人物与故事，让该剧既有与小说和电影一脉相承的气质，又有不同于小说和电影的独特韵味。

北京曲剧版以回忆引出叙事，林海音首先出场，她的年龄设定在40多岁、正在写作《城南旧事》的时期，并且具象化展现了她写作小说的过程。

该剧使用双线结构推动剧情。辅线中，中年林海音手拿洋火棍儿和碎布头等做成的玩具“小脚儿娘”上场，在20世纪50年代的台北倾诉对北京的苦念。她与去世多年的父亲隔空对话，引出主线中英子的童年生活。此后，成年的林海音没有完全退出，而是如说书人般在转场之际继续讲述，还会与英子互动——英子的初次登场，是从成年林海音手中拿走“小脚儿娘”；英子被她拉着第一次见到惠安馆的疯子秀贞。似乎，林海音正以时忆时写的方式，进行着《城南旧事》的创作。

全剧的台词与唱词没有全然依照原著，而是以更为丰富的意象和细节，营造出年代质感与生活氛围。比如英子出场不久演唱的“沙营的葡萄、郎家园的枣、赛梨的萝卜、开口的石榴”等北京物产，便出自林海音的另一篇文章《苦念北平》。

童年会重临于我们心头

《城南旧事》使用虚实相生的舞台手段，让英子的玩具“小脚儿娘”化为童年时光的精灵有了人形，承担歌队的功能演绎角色，教初到北京的英子学说方言、看景瞧热闹；英子的玩伴妞儿死后，变成了小麻雀继续陪伴着她。

此外，导演用高度写意、充满象征色彩的视觉符号，展示英子眼中的世界，简单质朴却散发着哲思。该剧的舞美主体是矗立在蓝色沙丘上的一扇门和散落的行李箱。门，既是物理之门，也是心理之门。它让中年林海音打开记忆重回童年，也是英子探索世界的入口，同时指向兰姨娘与德先叔的离开，以及秀贞、妞儿、宋妈的儿女、父亲等人的死亡。看着这扇门将生死区隔，英子也告别童年长大成人。

蓝色沙丘，叠加了小说中时光、大海等意象。它可以具体地指向英子初到北京时快乐玩耍的胡同、街道，也象征着时间如沙慢慢流逝，让英子明白遗憾会与成长常伴。行李箱，无疑是人在旅途的隐喻，提着它，父母带着英子从台湾来到北京，宋妈从农村老家来到英子家，兰姨娘与德先叔携手离开，英子和母亲、弟弟、妹妹从北京去往台湾。

“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小说结尾，林海音用这句美好又伤感的话道出英子的一夜长大。北京曲剧《城南旧事》的结尾，与英子告别过的宋妈、小偷、兰姨娘、德先叔、父亲再次出现，叮嘱她好好长大。她抒发着不愿长大的心声，歌声停在“回故乡”三个字上。成长，的确是一场场告别，但这些人并不会从林海音的生命中消失，就像她说的，写作《城南旧事》时，“童年重临于我的心头”。她会变回英子，那个和同学们一起唱着“长亭外，古道边”从小学毕业的英子，那个还分不清海与天、好人与坏人的英子。

童年，也会在不轻易间，重临于每个成年人的心头。

供图/北京市曲剧团任芯仪(EN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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