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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服务上门服务电话,智能分配单据:极端天气频发,对“三夏”生产影响多大
截至目前,今年全国累计面雨量170毫米,较常年同期偏多5%。6月1日起我国全面进入汛期,南方地区进入主汛期,前期强降雨地区江河湖库底水偏高,山洪地质灾害、中小河流洪水等风险将进一步加大。当极端天气从“偶发”变为农业生产的“常客”,14亿人的“饭碗”如何才能端稳、端牢?
“今年身边的烘干厂都爆满,但小麦水分太大烘得慢,根本不出活儿。”收购版图覆盖湖北、河南多地的粮食收购商张宝银叹道,如果粮食烘干排不上号,被搁置一边,24小时就会发烫、48小时就可能烂掉发霉。
当前正值“三夏”生产关键阶段,5月这轮波及我国数十个省区市的强降雨范围广、持续时间较长,且与部分作物关键生育期、关键收获期叠加,让伍娟这些粮农焦虑不已。
5月28日,持续许久的降雨终于放了晴,伍娟抓紧下地收割小麦,结果刚收10多亩又下起雨。望着剩余几十亩地,她担心收完的小麦发芽、地里的会烂根,又担心一季的辛苦换不来好价钱。
5月29日,记者从水利部水旱灾害防御司获悉,5月以来,全国104个国家级气象站打破5月单日降雨纪录、121个站突破月降雨极值。除了伍娟所在的湖北省,安徽、河南等粮食主产省份也遭遇了较强降雨威胁,为农作物生产带来一定影响。
不仅是极端强降水,近年来的极端高温、干旱等天气同样频发。中国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穆月英强调,极端天气不是单一自然事件,而是会影响耕地、作物、农机、仓储、物流、市场和农民收益的系统性风险,对我国粮食安全和重要农产品的稳定供给构成严峻挑战。
5月31日,水利部农村水利水电司泵站与排涝处处长龙海游告诉中青报·中青网记者,从目前调度情况看,全国面上耕地受涝情况总体平稳,大中型灌区运行正常,个别点位有涝情无涝灾,灌区农田涝渍情况总体可控。
不过,随着6月1日起我国全面进入汛期,南方地区进入主汛期,前期强降雨地区江河湖库底水偏高,山洪地质灾害、中小河流洪水等风险将进一步加大。当极端天气从“偶发”变为农业生产的“常客”,14亿人的“饭碗”如何才能端稳、端牢?
当极端天气逐渐成为“常客”
在分析今年全国雨水情时,水旱灾害防御司指出,自4月1日我国正式入汛以来,大江大河汛情基本平稳,未发生编号洪水,但局地极端强降雨造成的中小河流洪水、山洪灾害偏早偏重,极端暴雨洪涝事件趋多趋强。
截至目前,今年全国累计面雨量170毫米,较常年同期偏多5%。4月以来,有18省(自治区、直辖市)146条河流发生超警以上洪水,较近5年同期均值偏多五成。正值“龙舟水”期间(5月21日至6月20日),整体水旱灾害防御形势日趋紧张。
穆月英分析,这轮强降雨从区域看,黄淮海冬麦区受灾风险比较突出。5月正是小麦灌浆后期、乳熟成熟和即将大面积收获的关键阶段,持续阴雨和局地暴雨容易造成影响。她提醒,长江中下游和西南部分地区,还需关注夏收及后续播种环节衔接中的风险。
水文水资源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张建云认为,水文气象年景总体偏差可能与全球气候变化加剧有关。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与世界气象组织(WMO)近日联合发布的报告显示,过去半个世纪,全球极端高温事件的发生频率、强度和持续时间急剧上升,已不再是偶然发生的区域性气候灾害,正在重塑全球农业生产的基础条件,成为威胁全球粮食安全的核心风险因素。
“近年来,极端天气对农业生产的影响确实在加深。”穆月英表示,其对粮食安全和重要农产品稳定供给的挑战,与过去更多表现为局部性、阶段性和单一性风险的农业气象灾害不同,不仅表现为灾害次数增加,还有风险形态发生的变化。
浙江大学农业风险管理与安全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易福金也指出,当前高温叠加干旱、强降雨叠加渍涝和病虫害等复合型灾害,正成为农业生产中更加常见的灾害形态。他进一步表示,受雨带北移、西北暖湿化、北方暴雨激增影响,我国原有农业灾害分布规律被打破,传统农业风险的空间格局被重构。
以传统的“南涝北旱”格局为例,这一固有认知已被改写。北方粮食主产区的防灾重心,正从过去单一的“抗旱为主”被迫转向严峻的“旱涝双防”,而苹果、水稻、莲藕等作物的种植带也不断北移,然而这些新晋的种植区域缺乏适配的防灾技术与管理经验,导致次生风险凸显。
“极端天气不仅影响某一块田、某一个生产季的粮食生产,还会在区域,生产全过程扩散。”穆月英说。
我们能倚仗些什么
“面对极端天气带来的挑战,我们既要保持充分警惕,也要保持战略定力。”穆月英表示,“因为总体来看,我国粮食生产基础设施、储备调节、产销衔接和应急保供体系完善,保障粮食和重要农产品总体供给、保持价格基本平稳,是有制度基础和现实能力的。”
农田防灾减灾能力是基础,其中大中型灌区灌溉保证率高,灌排体系相对完善,一直是我国粮食和重要农产品生产的主力军。龙海游指出,入汛以来,水利部会同农业农村部等部门采取多项措施有效应对强降雨天气影响,指导加强灌排沟渠巡检及排涝泵站维修养护,及时发现和处理农田积水受涝等问题。
据统计,入汛以来,全国1438座(次)大中型水库拦蓄洪水150.9亿立方米,减淹耕地面积51.27万亩。“高标准农田、农田水利、排灌体系、田间道路、烘干仓储设施,是应对极端天气的硬核支撑。”穆月英指出,我国农业防灾减灾有组织动员能力强、基础设施不断增强等显著优势。
在接受中青报·中青网记者采访时,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教授马九杰表示,种粮农民利益得以保障,才能激励和调动他们的种粮积极性,而提供适配的保险产品,正是帮助农民转移灾害风险的关键举措。
在5月这轮强降雨过程中,面对大面积农田渍涝、作物倒伏甚至减产绝收的严峻局面,农业保险成为农户灾后恢复生产的“压舱石”、粮食安全的风险缓冲器。易福金指出,一方面,保险赔款能够快速弥补农户直接经济损失,避免因灾返贫、弃耕撂荒;另一方面,它能分担政府救灾压力,稳定农户种粮预期,打消“受灾即亏损”的顾虑,保障粮食种植面积稳定。
农户张兵朝种植的近300亩小麦处于湖北省宜昌市5月强降雨受灾严重地带,地里小麦整体大片倒伏,浸水腐烂、发芽,大面积受损,之前缴纳了7776元保费,在灾后4天内收到26.5万元理赔款项。
截至5月27日,国寿财险湖北宜昌中心支公司下辖当阳市支公司已向259名农户赔付超8000亩因5·17暴雨灾害受损的小麦,合计赔付370.72万元。
推动良田、良种、良机、良法深度配套也至关重要。我国长期开展抗逆作物育种,储备了丰富的耐旱、耐涝及抗病新品种。4月20日以来,河南温县降雨频繁,各乡镇小麦均存在倒伏地块、倒伏率超过10%。然而,在祥云镇夏庄村,中种集团品种“郑麦9134”繁种田里成方连片千亩小麦无倒伏、无穗发芽、无萌动,病穗都少,预计6月5日至10日迎来收割。
中国中化旗下先正达集团中国湖北省区技术主任刘华介绍,赤霉病是影响小麦安全生产的重要病害,成熟期遭遇强降雨极易引发穗部霉变和穗发芽,严重拉低产量与品质。但使用了“麦甜”制剂的麦田展现出了极强的抗逆性。今年这些田块不仅受“烂场雨”的伤害显著减小,产出的麦穗更是干净金黄、籽粒饱满。在实现平均增产10%的同时,用药量减少了70%。粮食收购商张宝银就提到,这种品质的小麦,每斤收购价高出3到5分钱根本不是问题。
堵点依然存在
尽管我国农业防灾减灾已具备明显优势,但依然存在设施短板突出、应急预案更新滞后等“堵点”与“卡点”。
为此,易福金建议升级农田水利基础设施,结合雨带北移、北方暴雨增多趋势,分区修订农田排涝、抗旱建设标准,重点补齐北方粮食主产区、低洼易涝区田间沟渠、小型泵站等末梢设施,并持续推进高标准农田建设,把“旱涝双防”作为硬性指标。
农业保险方面同样面临挑战。当前,我国已经成为世界农业保险市场规模最大的国家。数据显示,2025年,中央财政拨付农业保险保费补贴517亿元,农业保险向农户支付赔款超1200亿元,成为应对极端天气常态化的重要金融工具。
虽然覆盖面持续扩大、产品体系不断丰富,但易福金发现,农业保险的理赔精准度不足、市场过度竞争导致财政资源耗散、巨灾赔付机制存在制度性缺陷,以及现行产品无法适应日益分化的农户需求等问题依然突出。
马九杰提醒,极端天气频发可能导致保险公司赔付压力骤升,政策性保险需要增加保费补贴力度。他建议研究如何激励保险公司从“被动赔付”转向“主动防损”。
对于“主动防损”,马九杰指出这其实是一种双赢机制。保险公司若参与防灾抗灾设施建设,提升风险抵御能力,客观上会减少风险发生概率,降低保险公司可能面临的灾害损失赔付,降低赔付压力。当然,做到这些,保险公司需要有一定的盈利空间,且能够将盈余资金用于风险减量措施建设上。
国寿财险相关业务负责人也坦言,近年极端气候致灾性强、影响范围广,让农业保险面临的风险持续聚集,经营风险的不确定性进一步加剧。据统计,国寿财险2026年全国农险接报案超36万件,涉及农田/主要作物面积约395万亩,已完成查勘定损金额近30亿元、支付赔款约29亿元。
他建议,因地制宜完善“保险公司+再保险+大灾基金+政府兜底”的多层次风险分散体系,确保行业在巨灾面前能持续稳定发挥保障作用。他也提醒广大农户,投保信息务必准确,受灾后第一时间报案并保留证据。
构建适配的现代农业风险治理体系
立足气候变化新常态,易福金建议推动农业风险防控从被动救灾转向主动防灾、综合减灾、风险分担一体化,以“提升农田韧性、强化精准预警、补齐设施短板、完善多元保障”为核心,构建适配极端天气频发的现代农业风险治理体系。
“极端气候事件的发生,往往是突发性的,又是大范围的。”穆月英认为,农业防灾减灾要做到事后应急、事前预防、过程管理和灾后恢复相结合,让不确定的天气,可识别、可预警、可管理。
我国农业经营主体数量大、类型多,农户仍然是重要基础。她提醒,极端天气面前,他们迫切需要信息、技术、设备、保险和组织支持,必须把农户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她建议通过社会化服务、合作组织、保险金融和数字化工具,促进小农户与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并充分发挥村集体在应对极端气候上的作用。
“为保障农业生产稳定发展,需要从多层面采取相应的对策措施。”穆月英建议,农业技术部门针对极端天气制定适合当地的农业技术清单,包括秋季播种、品种选择等技术措施;农户自身也要强化防灾减灾意识,积极投保农业保险,若秋季遭遇灾害,就及时做好耕种补种、作物类型调整,防止来年夏季产量受到波及,并切实做到分地块、分作物的精准应对。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魏婉来源:中国青年报
2026年06月02日 0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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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今年全国累计面雨量170毫米,较常年同期偏多5%。4月以来,有18省(自治区、直辖市)146条河流发生超警以上洪水,较近5年同期均值偏多五成。正值“龙舟水”期间(5月21日至6月20日),整体水旱灾害防御形势日趋紧张。
穆月英分析,这轮强降雨从区域看,黄淮海冬麦区受灾风险比较突出。5月正是小麦灌浆后期、乳熟成熟和即将大面积收获的关键阶段,持续阴雨和局地暴雨容易造成影响。她提醒,长江中下游和西南部分地区,还需关注夏收及后续播种环节衔接中的风险。
水文水资源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张建云认为,水文气象年景总体偏差可能与全球气候变化加剧有关。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与世界气象组织(WMO)近日联合发布的报告显示,过去半个世纪,全球极端高温事件的发生频率、强度和持续时间急剧上升,已不再是偶然发生的区域性气候灾害,正在重塑全球农业生产的基础条件,成为威胁全球粮食安全的核心风险因素。
“近年来,极端天气对农业生产的影响确实在加深。”穆月英表示,其对粮食安全和重要农产品稳定供给的挑战,与过去更多表现为局部性、阶段性和单一性风险的农业气象灾害不同,不仅表现为灾害次数增加,还有风险形态发生的变化。
浙江大学农业风险管理与安全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易福金也指出,当前高温叠加干旱、强降雨叠加渍涝和病虫害等复合型灾害,正成为农业生产中更加常见的灾害形态。他进一步表示,受雨带北移、西北暖湿化、北方暴雨激增影响,我国原有农业灾害分布规律被打破,传统农业风险的空间格局被重构。
以传统的“南涝北旱”格局为例,这一固有认知已被改写。北方粮食主产区的防灾重心,正从过去单一的“抗旱为主”被迫转向严峻的“旱涝双防”,而苹果、水稻、莲藕等作物的种植带也不断北移,然而这些新晋的种植区域缺乏适配的防灾技术与管理经验,导致次生风险凸显。
“极端天气不仅影响某一块田、某一个生产季的粮食生产,还会在区域,生产全过程扩散。”穆月英说。
我们能倚仗些什么
“面对极端天气带来的挑战,我们既要保持充分警惕,也要保持战略定力。”穆月英表示,“因为总体来看,我国粮食生产基础设施、储备调节、产销衔接和应急保供体系完善,保障粮食和重要农产品总体供给、保持价格基本平稳,是有制度基础和现实能力的。”
农田防灾减灾能力是基础,其中大中型灌区灌溉保证率高,灌排体系相对完善,一直是我国粮食和重要农产品生产的主力军。龙海游指出,入汛以来,水利部会同农业农村部等部门采取多项措施有效应对强降雨天气影响,指导加强灌排沟渠巡检及排涝泵站维修养护,及时发现和处理农田积水受涝等问题。
据统计,入汛以来,全国1438座(次)大中型水库拦蓄洪水150.9亿立方米,减淹耕地面积51.27万亩。“高标准农田、农田水利、排灌体系、田间道路、烘干仓储设施,是应对极端天气的硬核支撑。”穆月英指出,我国农业防灾减灾有组织动员能力强、基础设施不断增强等显著优势。
在接受中青报·中青网记者采访时,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教授马九杰表示,种粮农民利益得以保障,才能激励和调动他们的种粮积极性,而提供适配的保险产品,正是帮助农民转移灾害风险的关键举措。
在5月这轮强降雨过程中,面对大面积农田渍涝、作物倒伏甚至减产绝收的严峻局面,农业保险成为农户灾后恢复生产的“压舱石”、粮食安全的风险缓冲器。易福金指出,一方面,保险赔款能够快速弥补农户直接经济损失,避免因灾返贫、弃耕撂荒;另一方面,它能分担政府救灾压力,稳定农户种粮预期,打消“受灾即亏损”的顾虑,保障粮食种植面积稳定。
农户张兵朝种植的近300亩小麦处于湖北省宜昌市5月强降雨受灾严重地带,地里小麦整体大片倒伏,浸水腐烂、发芽,大面积受损,之前缴纳了7776元保费,在灾后4天内收到26.5万元理赔款项。
截至5月27日,国寿财险湖北宜昌中心支公司下辖当阳市支公司已向259名农户赔付超8000亩因5·17暴雨灾害受损的小麦,合计赔付370.72万元。
推动良田、良种、良机、良法深度配套也至关重要。我国长期开展抗逆作物育种,储备了丰富的耐旱、耐涝及抗病新品种。4月20日以来,河南温县降雨频繁,各乡镇小麦均存在倒伏地块、倒伏率超过10%。然而,在祥云镇夏庄村,中种集团品种“郑麦9134”繁种田里成方连片千亩小麦无倒伏、无穗发芽、无萌动,病穗都少,预计6月5日至10日迎来收割。
中国中化旗下先正达集团中国湖北省区技术主任刘华介绍,赤霉病是影响小麦安全生产的重要病害,成熟期遭遇强降雨极易引发穗部霉变和穗发芽,严重拉低产量与品质。但使用了“麦甜”制剂的麦田展现出了极强的抗逆性。今年这些田块不仅受“烂场雨”的伤害显著减小,产出的麦穗更是干净金黄、籽粒饱满。在实现平均增产10%的同时,用药量减少了70%。粮食收购商张宝银就提到,这种品质的小麦,每斤收购价高出3到5分钱根本不是问题。
堵点依然存在
尽管我国农业防灾减灾已具备明显优势,但依然存在设施短板突出、应急预案更新滞后等“堵点”与“卡点”。
为此,易福金建议升级农田水利基础设施,结合雨带北移、北方暴雨增多趋势,分区修订农田排涝、抗旱建设标准,重点补齐北方粮食主产区、低洼易涝区田间沟渠、小型泵站等末梢设施,并持续推进高标准农田建设,把“旱涝双防”作为硬性指标。
农业保险方面同样面临挑战。当前,我国已经成为世界农业保险市场规模最大的国家。数据显示,2025年,中央财政拨付农业保险保费补贴517亿元,农业保险向农户支付赔款超1200亿元,成为应对极端天气常态化的重要金融工具。
虽然覆盖面持续扩大、产品体系不断丰富,但易福金发现,农业保险的理赔精准度不足、市场过度竞争导致财政资源耗散、巨灾赔付机制存在制度性缺陷,以及现行产品无法适应日益分化的农户需求等问题依然突出。
马九杰提醒,极端天气频发可能导致保险公司赔付压力骤升,政策性保险需要增加保费补贴力度。他建议研究如何激励保险公司从“被动赔付”转向“主动防损”。
对于“主动防损”,马九杰指出这其实是一种双赢机制。保险公司若参与防灾抗灾设施建设,提升风险抵御能力,客观上会减少风险发生概率,降低保险公司可能面临的灾害损失赔付,降低赔付压力。当然,做到这些,保险公司需要有一定的盈利空间,且能够将盈余资金用于风险减量措施建设上。
国寿财险相关业务负责人也坦言,近年极端气候致灾性强、影响范围广,让农业保险面临的风险持续聚集,经营风险的不确定性进一步加剧。据统计,国寿财险2026年全国农险接报案超36万件,涉及农田/主要作物面积约395万亩,已完成查勘定损金额近30亿元、支付赔款约29亿元。
他建议,因地制宜完善“保险公司+再保险+大灾基金+政府兜底”的多层次风险分散体系,确保行业在巨灾面前能持续稳定发挥保障作用。他也提醒广大农户,投保信息务必准确,受灾后第一时间报案并保留证据。
构建适配的现代农业风险治理体系
立足气候变化新常态,易福金建议推动农业风险防控从被动救灾转向主动防灾、综合减灾、风险分担一体化,以“提升农田韧性、强化精准预警、补齐设施短板、完善多元保障”为核心,构建适配极端天气频发的现代农业风险治理体系。
“极端气候事件的发生,往往是突发性的,又是大范围的。”穆月英认为,农业防灾减灾要做到事后应急、事前预防、过程管理和灾后恢复相结合,让不确定的天气,可识别、可预警、可管理。
我国农业经营主体数量大、类型多,农户仍然是重要基础。她提醒,极端天气面前,他们迫切需要信息、技术、设备、保险和组织支持,必须把农户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她建议通过社会化服务、合作组织、保险金融和数字化工具,促进小农户与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并充分发挥村集体在应对极端气候上的作用。
“为保障农业生产稳定发展,需要从多层面采取相应的对策措施。”穆月英建议,农业技术部门针对极端天气制定适合当地的农业技术清单,包括秋季播种、品种选择等技术措施;农户自身也要强化防灾减灾意识,积极投保农业保险,若秋季遭遇灾害,就及时做好耕种补种、作物类型调整,防止来年夏季产量受到波及,并切实做到分地块、分作物的精准应对。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魏婉来源:中国青年报
2026年06月02日 05版
难办,但依旧值得。
看到标题,许多人最先想到的或许是上周末在杭州举办的CP31(COMICUP同人创作交流展)——今年的CP直到距离开展仅两天的时候才在晚间开票,单从这一点来说确实有够极限的。
但在几乎不到15分钟的时间里,这些门票就销售一空。
这届CP预估观展人数超过25万人,光是同人摊就超过12000个,开设的商业区里展位也是满满当当,一个周末里小红书上十条热搜能有半数是各种CP31相关内容……用热度拉满来说也不为过。
所以尽管看起来办得匆匆忙忙,但CP实际面对的挑战可能并不是太多——有着稳定的受众,有着成熟的商业化路径,不必担心展办不起来,不用担心票卖不出去,所有人也都相信:明年还会有下一届。
这些则正是替代了原本在上海举办的CP、对位撑起了这个周末上海二次元浓度的UtopiaFesti游戏音乐嘉年华(以下简称UF音乐节)在当下所羡慕不来的。
经过两天的演出后,UF音乐节实际已成为了国内真正办下来的第一场以游戏为主题的大型露天音乐演出,在内容层面也是首次汇集到米哈游、鹰角、世嘉、拳头、暴雪等国内外知名厂商旗下21个游戏IP、多国歌手和演出团队同台共演。包括放眼国际来说,也能算是独一档。
只是为了达成这一目标所付出的代价,目前来看甚至有些惨烈。
但至少“爽到了”
但凡参与了两天UF音乐节的观众,应该没人会否定这次演出本身的内容质量。
两天的演出本身汇集了21个游戏IP,按理来说吸引的观众成分复杂,但两天的观众人群还是各自表现出了比较明显的倾向性。
第一天冲着《最终幻想14》来的观众占了多数,因为日本音乐家祖坚正庆作为这款游戏音响导演和主要作曲,会在当天携自己组建的乐队THEPRIMALS登台演出,而距离他们首次在国内表演已经过去近6年。
祖坚他们也不负众望,在现场演出了多首热门曲目,包括名为《Rise》的游戏内战斗曲。
这首曲子里包含一段副本Boss在释放“时间停止”技能时的读秒背景音,每到这时乐队成员就会完全停止演奏动作有如遭遇时停,现场观众通常也会默契地停下所有动作,屏息凝神,直到这一段过去后再爆发欢呼——这次UF台下的观众不止是FF14的玩家,但也不例外。
这或许正是现场Live的感染力所实现的“时停”魔法,同时也是足够体现出这类现场演出有何特别之处的绝佳例子。
第二天的现场则遍布着日本女子摇滚乐队“有刺无刺”(TOGENASHITOGEARI)的歌迷,这支乐队近期和鹰角旗下的音乐品牌塞壬唱片合作了《明日方舟》新版本的联动曲《HeavenlyMe》,并在UF音乐节上首次现场演出了这首歌。
除了这一首,有刺无刺也在当晚的个人舞台演出了足足12首来自动画《少女乐队的呐喊》中的歌——现实中的有刺无刺本身正对应着这部动画中的同名虚拟乐队,这部动画也是几名少女走红的源头。
当台上的屏幕播放出动画中的乐队在舞台上被荧光棒所包围的画面,台下数不清的观众也正跟着节奏为几位真人乐手欢呼——二次元与三次元之间的“墙”似乎真的一时消失了。
这届UF的亮点演出并不只限于这两场,实际不论你是冲着哪个游戏的舞台表演来的,现场演出者和音响效果的表现几乎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应该足够让人满意而归。
这样的效果应该是超出许多人预期的,毕竟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是一场未曾被看好的演出。
一场注定亏本的音乐节
直到UF音乐节开演的前一晚,两日的门票依旧没有卖完。
这当然不是主办方最初预期中的结果——就在不久前的五一假期,鹰角和米哈游各自举办了《明日方舟》和《崩坏:星穹铁道》的主题音乐会,加起来十几万张门票同样都是开票即“秒空”,为没能抢到票而遗憾的大有人在。
按这来说,UF音乐节同时汇集了这两个IP,演出内容也有做差异化,其他游戏也没哪个说是凑数的,理论上应该也挺有票房号召力的。
音乐节两天的主舞台节目单
但这最终只停留在了“理论上”。
这种现象的成因可能归根结底在于信任问题——在最早期的宣传中,UF音乐节甚至没太强调自身的品牌,只是对外输出“一场演出汇集了当下游戏行业诸多知名作品”这样一个概念,靠内容本身去吸引人。
结果是没有太多人相信真能有这样的事——就像上面提到的,这样的活动国内外几乎都没有先例,你也很难想象各家游戏公司愿意拿出旗下最有含金量的游戏IP去参加这样一个“拼盘”音乐节,或者说即便给了授权,也不知道实际会出多少力。
随着官号陆续发布演出嘉宾们的问候视频,最基础的疑虑才逐渐打消
直到这时,作为这次演出总制作人的Ayu才走到了台前,包括接受一些媒体采访,借助自己一切可用的资源来做宣传。
Ayu曾是B站文化事业部的负责人,从首届BML和BW展会开始,担任了这两个项目十年的总制作人兼总导演,把它们的观众规模从堪堪几千人做到几十万人。两年前他离开B站自行创业,UF就是他从那时开始筹划的项目。
这算是解释了UF为什么真能做到把这些游戏厂商请到一起来凑一场演出,但人脉再怎么攒也不是万能,从另一些事情上不难看出IP方的信任也不是凭空而来——这次UF请的舞台导演、音响工程团队、灯光配置团队,至少在亚洲范围内,都算得上顶尖,是能够让IP方对演出团队的基础硬件服一颗定心丸的程度。
基础支持团队大多来自海外,操作过诸多热门演出项目
在这背后,自然也是高昂的设备租用费用和人员成本。
这届UF音乐节的商业气息实际相当淡薄:没有冠名赞助、没有见缝插针的广告、参演IP也没哪个能说是来刷脸蹭热度的,现场摊位也多是演出IP相关方,简单布置下就只管打卡送物料……所以营收基本就是靠门票支撑,票价看起来也是因此比一般音乐节高了些——这当然也造成了不少玩家对购票的犹豫,以及提高了对演出服务的要求。
从这里其实也能看出些这次UF主办团队的行事作风和理念,大概接近于“只要我们的内容足够过硬足够好,总归能得到大家的信任和认可”。这是活动最终实现了上面提到的演出效果的根基,但同时也能解释事前事后所发生的不少问题。
临近第一轮预售结束时,UF的售票状况稍有好转,但很难说Ayu的“亮明身份”来换取观众信任究竟起到了多少作用,因为与此同时进行的还有嘉宾阵容的进一步公开、KOL的宣传跟进、线下的地推铺开,这些本身也意味着更多的营销支出,摊平成本变得更加困难。
地铁站内的传统地推广告
再到Ayu在四月底被通知说UF的可使用的场地面积要减半,单日可容纳人数也随之锐减时,这次活动收回成本的希望算是彻底破灭了。
Ayu曾对外提及这次音乐节仅是制作成本就超过3000万元,这还没算上后续不断增加的各种预期外支出;而根据事后本地媒体的报道,这次音乐节的观众总人数在2万人左右,意味着举办这次音乐节至少给Ayu成立两年的新公司带来了近2000万元的亏损。
说实话,当出现这样可预计的亏损时,更理性的主办方通常会选择取消活动——毕竟算上给已购票观众退票和报销机酒,再加上合作方的违约补偿,亏的数目多半还是比真把活动办起来要少。这种做法在演出行业也并不少见。
最终,Ayu还是选了把活动办下来,争取“赔钱赚吆喝”——但即便是这么朴素的愿望,也没那么容易实现。
被辜负的“二次元”们
这次UF音乐节的举办场地是上海国际赛车场,也就是F1车迷所熟知的“上赛道”。
这听起来和音乐活动不怎么沾边,地理位置也相当偏僻,已到上海地界边缘。但这就是上海目前极少数几个可申办音乐节的场地之一,在两周前刚刚举办了dreamland电音节,还一度遭遇“扰民”投诉。
实际使用的,也仅是赛车场的一角
作为成熟的举办地,自然也有着成熟的安保规则——禁止携带雨伞入场、禁止携带瓶装水入场、禁止在折叠椅入场、禁止在演出场地内席地而坐、禁止在演出中甩动荧光棒、严格禁止在动线内逆向走动。
这些规则每一条单拉出来都有说头:不让带伞是防止人挤人时戳伤彼此或遮挡后排视野,不让带瓶子是防止有人将其灌水砸向舞台、禁止席地而坐和逆向走动是避免踩踏、禁止荧光棒是避免击打他人引发纠纷以及避免和现场的引导用灯光混淆……其中有不少都是国内音乐节举办时的常规,大概“每一条离谱的规矩背后,都有过更离谱的事件”。
只是对于来参加UF的这些二次元爱好者们来说,这样的规矩有些近乎于“欺负老实人”了——在两天各长达8小时的演出散场后,这群二次元甚至连垃圾都没怎么留在场地上,却遭遇各种防备,不得不在在周六30度的阳光直射下排长队买溢价的冰杯,在发烫的水泥地上连个歇脚处都不好找……难免感到委屈。
散场后主舞台的观看区空地
此外,这次演出的内容尽管称得上过硬,但效果也并不能说是十全十美的。
两天的音乐节里,两个主舞台以游戏为主题不间断地轮流进行着演出,副舞台也定时会有嘉宾的个场演出,和主舞台同时进行——这本身自然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让观众享受到尽可能多的节目,更多看到自己喜欢的歌手的演出。但由于主副舞台相隔距离不够远(本身也有音响效果比较好的因素),时常造成两边演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有几次连演出者都会略显尴尬地等对台演完一曲的高潮后,再开始自己的节目。
但实际上两边舞台间的距离也可能已经是此次活动场地所能提供的极限了
在小红书和B站上搜索UF音乐节相关信息,最前排的一度都是对这些情况的抱怨和避雷贴;官方账号以及Ayu账号的评论区里,也充斥着来自观众的指责。
说来有种宿命感,2016年同样由Ayu作为总导演的BML首次开辟了外场,也就是后来BW展会的雏形,那次活动同样是在室外场地迎来了高温日,大家顶着7月上海的烈日在那儿搞二次元,也被烤得够呛。
2016年BML的外场
不同的是,当时国内二次元社区的整体氛围尚且更友善些,大部分ACG爱好者对于还是“小破站”的B站有着近乎无尽的包容,对这样的活动表达了支持,才有了后来的BW。
至于现在的UF,尚未有品牌效应加持,只是观众们口中冰冷的“主办方”,是旺盛的二次元经济中并不起眼的一家公司,容忍度自然也低了许多,甚至Ayu作为“前BML、BW制作人”的身份,比起作为背书,反倒更多成为了被攻击的点。
在两天的活动结束后,有一段来自Ayu的聊天记录传开,他提到自己低估了举办户外活动的难度,为大家的不佳体验抱歉,以及“未来要是还做的话,我也不打算室外了”。
“游戏音乐节”仍旧是特别的
《Acrossthewind》是我个人最喜欢的《明日方舟》衍生歌曲。它在2021年伴随着游戏的夏日版本推出,概念主题是“在海边和沙滨,风是否会停息?吹拂大地的温度和潮气啊,托起生长与勇气”。
我曾在鹰角自家举办的音乐会音律觉联上听过这首歌的现场,效果和观众氛围也都很好。但当它的旋律在这次的UF上响起,伴随着真实的夏日风浪拂过台下的观众们——这确实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对于这样的户外音乐节来说,天气因素无疑是最大的变数。实际上如果没有第一天突如其来的高温,或者两日的天气对调一下,让主办方有机会像第二天那样去做一些补救措施,UF所得到的风评或许真就会是另一个样子。
在第一天活动结束后的深夜,UF官方号发布了关于第二天活动安保措施的改进
但也正是室外环境的多变性,才让这样的活动展现出自身吸引人的特色。
第一天傍晚轮到《绝区零》的表演时,恰好夜幕落下,整个舞台的激光灯随着电子乐的节奏起雾,延伸向无尽的夜空……这里一小时前还在由上海爱乐乐队为《传说》系列演奏交响弦乐,此时却仿若两个空间。
包括舞台上空不时低空划过的飞机,有时确实是带来扰人的噪音,但在一些时刻,也可以是一曲唱罢时,将人们思绪带向更远方的神来之笔。
这些体验已经足够支撑UF在当下的一众游戏音乐会中呈现出独特性,如果户外场最终只此一次,应该算是件让人感到可惜的事。
实际上这次一早就自掏腰包去支持这次UF的游戏从业者不在少数,上百人的业内面基群有好几个。
UF本身称得上是填补了一块行业空白,它的意义在于证明国内游戏行业在音乐这样单项的内容创作领域里,也普遍有了拿得出手、和海外一线内容产品同台也不逊色的东西,且能得到受众的真心认可——所以大家希望它能办成。
这部分行业观众对演出的预期其实可能是低于一般观众的:大家都清楚光是把这些IP授权谈下来就得花多少功夫,也没人指望来参演的厂商会为一场第三方主办的演出花费多少额外的心思。
所以当看到米哈游、鹰角、黑羽等公司的音乐部门搬出的都是明显为这次演出专门准备的素材;看到远道而来的日韩美澳等国的艺人不遗余力地表演,充分发挥出这次音乐设备的效果;看到大家在面对观众时,都称得上使出百分百的全力……很难不感慨这个行业里确实还是有许多人在凭着热情做事,想来也正是这样,才有了当下游戏业在国内所获得的发展。
星铁的演出部分,“知更鸟”Chevy连唱了三首,比不久前的星铁Live上更多
种下未来
长远来说,UF这样的活动显然很有潜力成为一片试验田,供国内外的游戏厂商及相关音乐人们,来验证自身在中国市场的适应度和号召力。
像是作为“被游戏耽误的音乐公司”,拳头在国内举办的音乐活动还基本停留在浅尝即止的阶段,而从UF上《无畏契约》表演时的台下气氛来看,或许是时候做些更大胆的尝试了。
或者也可能转向对外输出,将国内的游戏音乐产品和音乐人带向国际舞台——至少在二游这一块,海外市场已经有着显著的需求。
当然以现阶段来说,更迫切需要得出的结论,是国内的游戏玩家受众与音乐节这种形式究竟是非匹配。
如果只看售票情况或是这次活动上所显露的种种问题,很可能会得出一个否定的结论——音乐节本身就常被称作一种“军训”,对于普遍更喜欢窝在家中打游戏的玩家群体来说,这样的活动强度通常会高于预期。
另一方面,对于许多原本并不会参与这类live活动(甚至连漫展也不去)的玩家来说,正因为UF的主题是游戏,大家才会来到这里,但通常仍会呆在自己的行为舒适圈里——不会蹦跶、不会做一些集体应援,甚至连欢呼都小心翼翼,更多时候只是默默地观赏,或者掏出手机拍摄,作为回家后追忆此刻的留念。
除了游戏玩家,通常也没人会来听交响乐OST
这导致现场有时会显露出一种略显诡异的气氛,时不时会有人努力地试图带动气氛喊口号或是打拍子,但响应者寥寥,往往只几下就会再度陷入尴尬的沉默。
但这种状况并非不可打破的。
事实上在第一天《蔚蓝档案》进行舞台表演时(也是第一场带有较多电音元素的演出),在场上DJ的带动下,就能见到在短短的40分钟里,人群逐渐从一块默不作声的硬石头,变得有起伏、有跃动。
你绝对能感受到现场观众的心中,有一些东西正在萌发。
还是那句话:早个十五年,没人敢想象二次元和电子游戏能像今天这样在一定程度上登堂入室;也没人能想到CP同人展这样的活动,甚至能成为一张城市名片;UF在此刻攒的经验、踩的坑,也一定会成为其自身或其他人迈向未来的基石。
在这个以想象力为根基的产业中,还存在着太多可能性——而这一切,总要有先行者来尝试。/阅读下一篇/返回网易首页下载网易新闻客户端